杜总管被她盯得心里发毛,避开她的眼睛。
桑澜不依不饶:“降者不杀,是出战前定好的规矩。杜总管不遵守,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偏偏差这么一个人头?早说啊。”她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沙盘边缘,“本指挥使给你就是。”
卫安晏无声轻笑,小澜喜欢装作一副真诚的模样,干最捉弄人的事。依着赵五的性子,早就向她痛骂杜总管无故杀俘。小澜之前脱不开身,现在有发难的机会,杜总管怕是今日不能善终了。
杜总管气得面红耳赤:“一个北朝人,杀了就杀了,区区二两银子,谁掏不出来似的。”
“也是,杜总管家中的地砖由金子铺成,比皇宫还富贵,哪能看得上区区二两银子。”桑澜收回银子,宝贝似的揣进袖子里。
金子铺地砖,众人看向杜总管的眼神都变了。
杜家把控着幽州军军需,而这些时日,送来的肉食越来越少,很难不去联想二者之间的关系,必是叫杜家贪了去。
众人又看向一旁安静的萧监军,面无表情的俊美面庞看不出情绪,桑指挥是他的妹妹。整个军营,唯有萧监军与高将军能使唤桑指挥使做事,桑指挥使在大庭广众之下刁难杜总管,未必没有萧监军的授意。
赵将军,赵王妃,前些日子回幽州督促军需一事,至今未归,莫不是去查杜家了?桑指挥使说的话,八成是真的。
再看平时,杜总管手底下人向来好吃懒做,功劳却不比其他人少,大家都一起上场杀敌,哪不清楚彼此的实力。还有高将军,处处忍让杜总管,伤亡低而功劳高的差事,总派杜总管去……越细想,杜总管越不是个东西!
杜总管听罢,站起来骂道:“小贱胚子,胡说八道!”
桑澜摩拳擦掌:“老匹夫,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高将军刚要开口,卫安晏抢先道:“桑指挥使,你想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