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着牌位,失了神。
他回忆起当初与三哥的争执。
“这道军令,假的。”萧煜怒气冲冲地指着上头的红章,“但阿姐的章是真的。”
萧霁停下手中笔墨:“所以呢?五弟是准备不等长姐回来,贸然派兵去救裕城。”
他站起身,指着身后地图,“北边五国,大姐带兵收服两国改为凉州,漠北与北朝已经服软,只剩北凉一个刺头,入冬前若还攻不下,北凉势必集结其余势力,拼死反扑。届时,漠北与北朝是否会反水?你可有想过?”
“赵家守着裕城,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坚持到长姐回来。”萧霁背过身,“清扫不安分的世家本就是计划的一环,赵家已成死局,倒不如让他们的死,更有意义些。”
萧煜红着眼:“三哥,你要辰荣姐姐回来,
看到一屋子牌位吗?”
萧霁捡起军令,放进火光中,任其化作灰烬。
“我担得起。”
“五舅舅,认识我的父母吗?”
呼吸一滞,皇帝转头看向桑澜。
桑澜撩起衣袖,露出手腕上的红色玛瑙镯子:“端亲王府隔壁院子的主人海棠夫人,她送给我一只手镯。”
“黄老医师近日住在王府,昨日,我请他为我看了旧疾。”她指着自己的头,“我有间歇失忆症。”
“黄老医师说没有法子治这病,他建议我找到一些父母的旧物,说不定能记起来。但我只记得他们很早就走了,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纪念的物件。”
“海棠夫人说过,我和一个人长得像,但我与小姨长得一点也不像,海棠夫人是不是认识我爹娘。”
海棠夫人是宁安长公主,皇帝的亲姐姐,有着这一层关系,桑澜有此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