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瞬,她似乎又看到了往日的姑娘。姑娘原就不该是怯懦的,夫人和老爷虽偏安一隅,可对姑娘的教养上,却是依着京城高门贵女来教养的。
只是因着当年突遭变故,在信国公府守丧的那三年,信国公老夫人日日让人拿着戒尺在旁重新教习姑娘规矩,说她日后是要嫁到显国公府的,断不能因着失了规矩再让信国公府跟着丢了颜面。
然后姑娘就变得愈发沉默,越发胆怯,愈发唯唯诺诺。
可眼前的姑娘,似乎又回来了。
不过开心不过半晌,青黛便不由担心起来,“姑娘,你这样得罪了嬷嬷,只怕嬷嬷这会儿就往老夫人房里告状去了。老夫人今日不会罚你,可明日老夫人只怕不可能轻饶你的。”
虞珣却不害怕,她已经是重生过一世的人了,对于信国公府所有人的性子也算是了解的。她是如何成了这三太太的,老夫人心里不可能半点疑心都没有。
可她为了阖府的安宁,竟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既如此,那自己还要问问她,自己那日不过是往后院去换衣服,怎的就和谢敬存搅合在了一起。
她若没记错的话,那个引路的丫鬟手腕处可是有个红色的胎记的。
而这事只要查,总能查的水落石出的。
问题是,老夫人敢让她查吗?
上一世,虞珣受了那么多的委屈,她仔细的想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步,也不免要骂自己一句,她太怯懦了。父亲为救太子殿下而亡,今日大婚太子妃还特意让尚衣局给她做了嫁衣。这样的倚仗,若是合理利用,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那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