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双眸圆睁,对着沈觅玄连连招手:“阿玄,你快来看。”

沈觅玄火速绕过二人,来到陆晚萝身侧。

望见常汐的后背满是血痕,且暮臣徵手中长剑沾满鲜血后,沈觅玄露出了和陆晚萝一模一样的表情,甚至还连连后退,像是不敢相信所看到的。

沈祈羽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暮臣徵的剑术尚可,故而在下早就偷偷控制他,让他学会了能装作清醒之样及眨眼间挥出数剑。如今看来……”

“你个畜生!”陆晚萝和沈觅玄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道。

但沈祈羽却不以为意,甚至还将嘴角的笑容扬的更高了:“阿徵,醒来吧。”

话音落下,暮臣徵浑身一怔,双眸变得澄澈。

看见怀中气息越来越虚弱的常汐,暮臣徵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,手中长剑随之掉落在地,只知道将常汐平放于地,双手死死握着她的一只手,嘴里不断念叨着她的名字,眼泪如同牛毛,如同细丝,连绵不绝。

“阿徵,别哭,本护法的男人可不能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娇夫。你再敢哭,本护法就拿鞭子抽你了。”常汐用尽全力抬起另一只没被暮臣徵紧握住的手,食指伸直,点了点暮臣徵的鼻尖,“听到了吗?”

“阿汐,若是你能醒着,永远永远别睡过去,那无论你在我身上抽多少鞭,我都不会有半分怨言……”

“阿汐!”

“阿徵,以前本护法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婆妈妈,且嗓门好大?难道是因为本护法……”常汐说着说着就垂下眼帘,因眼前的景物已经有些模糊。

暮臣徵咬了咬唇,轻轻摇晃起常汐来:“阿汐,别说这些了,你一定可以……”

常汐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比吸进来的气要多很多,但还是努力从牙缝中挤出很多字,像是在交代遗言:“阿徵,别殉情,好好护着小心魔和你父亲的徒弟。因他们……都是很好很善的人。当然,也要护好自己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,我知道!阿汐,算我求你了,别睡,忍一忍,忍一忍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