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。”叶奚绵双眸微睁,口中不断有血喷出,“哭着就真像小叫花子了。”

“是,本殿下就是小叫花子,绵绵你一人的小叫花子。”花望临连连颔首,抓住叶奚绵的右手,放至脸侧,像是想让后者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一般。

“一人?”叶奚绵微微一怔,唇角费力向上勾起,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原来你也心悦本小姐呀,哥哥。”

花望临闻声,双眸倏忽睁圆:“也?绵绵,原来……你也喜欢本殿下!还有这声哥哥……”

花望临含了含唇,猛然记起叶奚绵此次回谷时,他因别人家的青梅大多喊竹马“哥哥”,但他家的却一口一个“小叫花子”地喊他而微恼之事。

但眼下想想,如果叶奚绵能活下去,就算喊他一辈子的“小叫花子”,他也心甘情愿。

“喂!”叶奚绵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喊了一声,又伸直中指与食指,拭去花望临淌下的泪,故作轻松道,“本小姐以为呀,像本小姐这样的财迷小剑客,死于看起来由金而制的剑下,值了。”

说完,叶奚绵的手垂了下去,眸子闭起,用仅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呢喃起来:“此生太苦太难,如有下世,请务必让我等双双生于好家,仍是青梅竹马,再续前缘。小叫花子,本小姐走了,勿念。”

“绵绵!”花望临仰天长啸,心如刀绞,又迟缓伸手抵住叶奚绵的脖颈,双眸无神一瞬,“不,你不要走,不要丢下本殿一个人!绵绵,你醒来,只要你醒来,本殿就允许你永远喊小叫花子,永远可以欺负本殿下,永远可以……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,花望临终于说完了这些话,尝试着起身,却又狼狈地瘫倒在地。

几秒后,花望临深吸一口气,用颤抖的右手扣住叶奚绵的手腕,感受着……已然不跳的脉搏,心不再如刀绞,而是似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