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萝直视着假沈觅玄:“四下无人,你不必再装了。”
假沈觅玄眸子一转:“此言何意?沈某……有些听不明白。”
陆晚萝微微蹙眉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:“就算你模仿得再像,你也终究不是本君的笨才徒儿沈觅玄。”
假沈觅玄神色微怔,沉思片刻后耸了耸肩,言语中带着浓烈的酢意:“呵,凭什么?凭什么沈觅玄那个犬东西生来命好,能吸引世上所有的赞美,能让你很快分辨出在下非他,还能……”
“本君的徒儿才不是什么犬东西呢!他如星,璀璨夺目;他如月,皎洁……”
“住口!”假沈觅玄打断了陆晚萝的话,胸腔剧烈起伏,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。
“你从前经历了何,本君不知。但本君以为,不长不短的一生中阡陌纵横,好坏均有。若在行坏阡时,频频抱怨嫉妒,频频自我消耗,只会让这条坏阡愈来愈长,仿若永远走不到尽头。故,莫抱怨,莫嫉妒,把‘是人皆会行坏阡’永记于心,而后捂着窗笼,一路徐行。”
听完陆晚萝的这番似甘露汤之言后,假沈觅玄的目光柔了不少,动作轻柔地拍了几下陆晚萝的肩,低声呢喃:“今日之事,如梦似幻。你之言语,我记下矣。”
话落,假沈觅玄用阴森的目光盯着黑漆漆的天子房看了一阵,冷着声音继续道:“在下奉劝姑娘一句,莫要驻足,速速离去,否则……”
陆晚萝抿了抿唇,像是想到什么,连忙启唇:“喂,你和那老鸨是不是认识?”
假沈觅玄眯了眯双眸:“……何出此言?”
“你们认识,对吧?不然你也不会说‘何出此言’。”陆晚萝双臂环胸,微微扬起下颚。
“对。”假沈觅点了下头,对着陆晚萝投去了赞许的目光,“真是聪明。”
“看来本君猜对了。”
假沈觅玄:“……???”
什么?猜?
萝……居然还学会诈人了?!
哼,想都不用想,肯定是和沈觅玄那个混账东西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