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插入门闩的声音自门内传来,陆晚萝的心颤了一下,猛然酒醒,她方才所言之话犹如沧海洪波般不断冲击着大脑。

此时,几滴晶莹琼珠自檐上滚落,连成赭绳,抽于陆晚萝微仰的面上。

陆晚萝方抬手拭去,下一瞬面上便又湿了。

原来……是下廉纤了。

陆晚萝在心中想道。

不多时,霡霂转淋潦,陆晚萝浑身湿透,好似一只落汤司晨。

忽,屋内响起中年夫妇对陆晚萝的谩骂声,句句带脏,不堪入耳。

陆晚萝闻声,抬起双手,不停地拍打着紧闭之门,面上已是湿漉一片,口中念念有词,“爹,娘,我认,我认,我,陆晚萝,是你们口中的妖王心魔!但我未曾残害过你们,你们为何要惧我,驱我,背后吣我?”

门内的中年夫妇纷纷一压眉角,前后露出露骨且厌恶的眼神,如出一口:“多说无益,滚!”

陆晚萝喉头一哽,嘴唇嗡动,却言不出半个字来。

双手一僵,悬于虚空一动不动,仿若被一种无形之力定住一样。

她能感受到,她的心脏很疼很疼,如被千万只蚍蜉啃食。

从前的回忆如仙音烛般一一于脑中闪过。

她记得,她乃妖王心魔,与妖王心意相通,初无实体且不得离妖王三步开外,是一个白乎乎的浮元子。每日会被那位令世人避之不及的妖王逼着念枯燥的妖书,习难懂的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