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这天,游满特地换了身干净衣裳,拉着饶絮上了村头的牛车。
牛车上坐着几个同村的大娘婶子,见到他俩露了个笑,纷纷询问这是要去哪儿,平日游满出门都会自己牵驴车,再不济就是走路,很少会花两文钱来坐牛车。
游满和饶絮一起时倒是话多,遇到这些热情的婶子们就不大行了,挠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。
饶絮则是从出门开始就一头雾水,也不知道游满究竟要带她去哪儿,自然无从说起,只好随口接了几句转移话题。
一行人到了镇上,游满又拉着她往另外一处坐车的地方去,没到两刻种,他们又坐上了前往永原县的牛车。
饶絮实在奇怪得很,“怎么还要去县里,你是有什么事要做吗?没必要带上我的,家里还要一堆事呢。”
游满摸了摸藏在怀里的薄纸,“房子立好了需得去衙门定个房契,我们两人倒是好说,没什么幺蛾子,但那两家人还在背后盯着,万一破罐子破摔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,防是防不住的,不如有个契纸在,凭他们撒泼打滚到官老爷面前,那也是我们有理。”
饶絮先是一愣,撩了撩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,随即笑道:“我还当是什么,我本来是打算等另外几件屋子也弄得差不多了再说立房契的事,你一大早神神秘秘的,我只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,还寻思就是要离开也得先收拾了包袱才行。”
饶絮从没去过永原县,她从前最多就是在村里走动,偶尔想方设法偷跑去镇上集市卖野菜,和游满成婚后去镇上的次数多了,也不必避着人了,但也没想过要去县城,那对她来说太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