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婶子要多话,你们两个上头没长辈看着,少不得我张嘴问问。你和满小子成亲也半年多了,感情也好,是怎么个打算?”田桂花是真把饶絮当亲闺女看,拉着人小声道:“我那里有个年轻时吃的偏方,等回过头我拿给你,趁着年轻生怀都容易些,要是哪里不好也趁早调理。”
“婶子,”饶絮颇有些不能承受这份好意,勉强笑着,“我和他都还年轻,没想过孩子的事。”
“这是怎么说?”
“我们现如今还住着村里建的旧屋,挣得那点子钱都拿去买驴了,田也只有三亩刚够吃喝,没房没家底,生个孩子出来陪我们一起吃苦不成?”饶絮也拿她当亲近长辈,话也不含糊,直白道:“您定然是要说养孩子费不了多少银子,一口吃一口喝慢慢就拉扯大了,但我和游满从前日子都过得苦,我还好些,前十年有爹娘护着,但游满就没一日清闲安逸过,我们不想孩子过和我们以前一样的日子。”
田桂花皱眉,“那难不成日子不好起来,你们两个就不生孩子了?”
“总好过来到世上吃苦。”
田桂花戳了戳她额头,“从哪来的这些幺蛾子念头?你不想生,满小子又是怎么想的,他难道不想孩子传宗接代?”
饶絮嘟囔了声。
田桂花没听清,拍了下她手臂,“大点声。”
“没钱没地没房,有什么好传宗接代的,接家里那几个破碗和烂木桌子不成?”
眼见李盛和游满李春山几人戴着草帽扛着锄头过来,田桂花轻拧了下她胳膊,叮嘱道:“这话你同我说也就罢了,可别传出去,免得到时候满小子听了难受,村里人也议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