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头游三不是也要去郡里考试吗?杨氏欢喜得什么似的,一直念叨她儿子有大出息要成秀才中举人,她日后要做老封君了,甚至还撺掇着游老爹和游大分了家。”
饶絮点点头,这事她之前听说了。
郝青青双手一摊,“结果最后什么也没中,家里几口人还要吃喝,游老爹年纪大了能干得了多少活,杨氏和游思也干不了多少,更别说从来没下过苦力的游三了。”
她用手肘拐了拐饶絮,提醒道:“你可要长个心眼,当心他们回头来找你们,尤其是游满如今有了营生,你也有手艺,那可就是香饽饽金娃娃。”
饶絮心里微凛,虽说游满警告过杨氏许多次,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如今游家没有壮劳力干活,难保他们不会起什么幺蛾子。
又说了半篓子话,郝青青抱着木盆离开,饶絮将游满前两天杀猪卖肉弄脏的衣服来回洗了三四遍,确认没什么污渍后才抻了抻发酸的腰,装好衣裳准备回去。
眼下正是五月初,明儿就是端阳节,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,即便河边有徐徐凉风吹来,半晌下来额头也仍旧出了汗。
她抬手擦了擦,想起今早游满出门前她叮嘱对方买些糯米艾草红纸回来,也不知这会儿卖完回来没有。
“饶絮!”
饶絮抬头,顺着声音看去,就见消瘦许多面色苍白的饶梅站在不远处,目光直直地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