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寅时初(凌晨三点)就要起身,怎么还不睡?”
游满抱着她,将头埋进肩里,闷声:“有些担心明天。”
饶絮轻拍着他后背,“走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,做生意又不是一次论输赢,我们本来就是生手,就算一开始有些不好也是常理。”
游满虽然对杀猪卖肉的事颇有信心,但承受的压力也不可谓不大,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,行不通大不了饿两顿肚子然后继续去卖力气,怎么折腾他也无所谓;但如今有了饶絮有了家,他自然而然就生了胆怯,害怕失败害怕一事无成,害怕拖累她跟着自己过苦日子。明明家里一开始还有些余钱能过下去,但因为他要做这个行当的缘故,对方将聘银都全拿了出来,花到现在分毫不剩,白添了许多担子给她。
“要是我没打算做这个,也许现在我们会更好过些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就会更好些?”饶絮本来担心他没说话应该怎么继续安慰,冷不丁就听见这么一句,笑了笑,“万一更糟糕呢?再者说,就算最后没做下去,我们好歹也试过,以后也不会后悔,不会有假如等等设想。”
“我当初在薇娘和李邦的喜筵上赶鸭子上架的帮忙做菜,后来由此就想做厨娘接席面挣钱,你不是也全力支持没说什么吗?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我想做的事情你支持,还说家里的事情你来负担,我只需要专心做喜欢的事就好;那你想做的事情我也支持,你尽管去做,好坏都无所谓,家里还有我。这不是一样的吗?”
饶絮说着就往下缩了缩身体,将肩膀从他下巴处挪开,故意气道:“难道这个家只能你养,我来就不行吗?”
游满听出她话里的生气,慌张的抬头去看,手掌也下意识摸上她脸颊,正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