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早,巳初。”游满捏着帕子坐在床沿边给她擦脸,从额头到下巴锁骨,饶絮也心安理得的躺在那里由他,“再睡儿也成,做完早食我再叫你。”
“不睡了,还得做年夜饭呢。”
她说话都还带着点沙哑的音,神色也迷迷糊糊的像是没睡够,然而身体却自然而然的靠近游满,下意识的在他大腿上磨蹭了两下。
游满本就软得不成样的一颗心顿时化成了水,眸色深深,手指捏了捏她耳垂和脸颊,颇有些想脱了衣裳滚回床上抱着她再睡个回笼觉的念头。
“糍耙脆皮豆腐鸡肉都是现成的,我再煮锅饭烧两个肉菜,也就是年夜饭了,左右只有我们两个人,也不需要大操大办。”怕惊走饶絮此时惺忪的睡意,他压低了声音说道,两道清浅的呼吸在床帐内蔓延。
饶絮失笑,枕在他腿上闭了闭眼睛,随即顽强地爬起身穿衣,“既然是年夜饭,你一个人做算怎么回事?你烧火我炒菜不是刚好吗?”
游满顺手给她打理衣角系衣带,显然是做得十分熟练的架势,饶絮也不拒绝,而是趁机将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,身上穿的是她这几日才做的那身靛青色新棉衣,同色系的发带,平白显出几分俊朗来。
只是她稍一转眼,就瞥见腋下和袖口等地方留下的线头,顿时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这身衣裳做得不好,明年再做身新的。”
游满闻言,系好衣带后扶她下床,纳闷地低头看了自己几眼,“怎么不好了?我觉得很好,比我之前穿过的衣裳都好。”
饶絮去笸箩里取出剪子,倾身将腋下袖口等连接处的线头都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