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家的儿媳妇站在旁边欲言又止,刚想张口就被自家婆母就抓了把,她面色讪讪的跟着出门去端凝好的猪血。
饶絮只做没看见她们的动作,笑盈盈的答应了,视线又往游满那边一扫,见他仍旧站在娄屠夫身边目光专注地盯着对方下刀切肉。
院子里切肉的切肉,买肉的买肉,做刨汤的做刨汤,邱家这头猪大约两百斤,眼下再熏腊肉明显来不及,自家也吃不完,他们索性留一半卖一半,来看热闹凑趣的人就等着这话,急忙拿着铜子上前来,生怕好肉被别人抢先了。
眼看快要过年,平时再是抠门吝啬的都能抠出银钱买些荤腥回去给家里人尝个滋味,所以这时候镇上集市的肥肉能卖到十七八文一斤,五花肉更是能卖到二十文,但村里就要便宜五六文不止,因此大家都想趁着杀年猪的时候捡些便宜。
饶絮在厨房这边忙得热火朝天,游满则被邱大叔抓了壮丁去卖肉,他脾气厉害又蛮横,再泼辣的人也不想大过年的挨揍,因此很是规规矩矩的排队递钱。
等最后吃了一锅热烘烘的刨汤回去,游满还有些神思不属,饶絮纳闷又觉得好笑,催着他去洗漱换了衣裳,他今儿去帮着捉猪,衣襟上不是猪圈里的脏污就是杀猪时溅出来的几滴猪血,糊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想什么呢,从方才心思就飞了。”饶絮拿着干布给他绞头发,“难不成是刨汤太好吃了,所以还念着?”
游满条件反射地摇摇头,结果没注意扯到了头发,登时捂着脑袋嘶了声,嘴上急急解释道:“没有,我是在想娄师傅。”
似乎是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劲,他又忙不迭的补充:“方才我看娄师傅杀猪很是厉害,又想起自己没什么本事,所以厚着脸皮问他是否收了徒弟,结果被他不耐烦赶开了。”
饶絮先疑惑的嗯了声,想起刚才所见的情形又忍不住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