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满一时只觉得自己笨嘴拙舌,半天就憋出来两个字,绞尽脑汁的想要找补:“比之前的荷包好看很多,谢谢阿絮。”
随即又道:“刚才跑上跑下给忙忘了,我一会儿就换上。”
饶絮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角,“不急,先烤烤火,我给荷包穿上绳,否则你也没办法佩戴。你顺便再同我说说,除了李三叔家,村里还有谁帮衬过你,日后咱们有余力了总要报答一二。”
既成了夫妻,总要将这些事通个气,日后游满在外做工忙碌,家里的事情和人情往来便要她去接触,而且有饶游两家在那里,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传出闲言碎语来,他们也不能只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,久而久之和村里关系疏远,也就没人给他们说话了。
“我分家断亲的事,多亏了村长在中间调和,要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。”游满垂眸看着火光缓声道,“我当初在游家闹事的时候,其实没觉得能真的分家,只是觉得我既然不好过,那他们也不能好过,最好让游成弘断绝科举的路子,我心里才舒坦。”
饶絮从针线盒里找出根红色的粗线,这还是她娘当初留下的,这几年她没做过衣裳荷包,自然也没用上,如今刚好给游满,而且正值新婚马上又是新年,用红色也应景。
见饶絮不曾露出什么嫌恶的神情,游满才微微定了定心神继续说下去。
“后来我说分家,估计杨氏也受不了我天天折腾还动不动揍游老三,生怕我把她儿子给打坏,所以忍无可忍之下同意了。她本来不愿意给我三亩地和口粮的,只想把我空手赶出家门,后来是闹到村长那里,他也知道游家的情况,所以也没劝和,反而还要游老头分了田地和口粮给我。”
游满说到这里笑起来,“这么说下来,其实村长也算我们的媒人,要是没有他在中间说话,我手里的这点银子估计就得花在口粮上,没办法给你聘银再操办婚事。”
饶絮穿好一根红绳,闻言也笑了笑。她那时也受困于饶家,那一家子都看上了胡家的聘银,巴不得赶紧把她送出门,要是游满没对她说那些话,她说不定就真的病急乱投医,在村里或是附近找个人凑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