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絮不防他说起这事,到底年轻羞涩,眼神闪了一下,微低下头露出通红的耳垂,手指不住扒拉着衣裳的细毛边。
“啊,哦,可以啊,都听你的。”
游满见状也红着脸垂下眼,握着的手松开了,话也说不囫囵,只偶尔偷偷看过去一眼,又飞快地挪开看向院外,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。
翌日大早,贺媒婆穿着身喜庆的海棠红薄袄,头上插着一只并蒂银簪和石榴头花,提着一篮子东西满脸堆着笑进了云山村。
村长媳妇庄银心出门倒水瞧见她时还愣了下,隔着老远喊了声:“贺妹子,今个儿怎么到我们村里来了,又要给谁说亲呐?”
庄银心大孙子的婚事就是贺媒婆给说定的,因此两人也算是熟识。
贺媒婆走近了瞧见是她也笑了笑,“可不是嘛,倒是赶巧了,大姐您给指指路,饶财家怎么走?”
庄银心闻言心里咯噔一声,前些时候饶家闹的那一出她可还记着呢,这时候贺氏就上了门,谁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她顺手把木盆搁在门后边,朝着屋里喊了声,听到孙媳妇应声后又看向贺媒婆,“天还早,村子里路也绕,我带你过去吧。”
贺媒婆自然不会反对,路上有瞧见她们的几家婶子也都纷纷出来搭话,知道贺氏去饶家说亲都忍不住惊讶。
石婶子笑道:“是给梅丫头说亲吧?那姑娘出落得好,还有一手好绣活,按理说早该定下了,只是周兰草两口子也疼她,才耽搁了些,不知道是哪家想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