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,他在等谁。
江无月还是很勤勉,他感觉飞升也就是这十几年的事。
短短的十几年,他有很多很多回忆,可以陪伴他。
江无月还是会早起练剑,可没有一个人抱着氅衣突然拥抱上来。有时他会忽然愣神,一招一式都是她所授,他身上有她的影子。
遗落的影子。
宗门的一切,都有他们的回忆。
江无月记得她在这棵树下饮过酒,喝得迷迷糊糊,酩酊大醉,然后一无所知的,被自己抱回去,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她。
江无月会在膳堂,留下一碟她喜欢的桃酥,可他尝不出味道,也看不到她津津有味的吃相,那些酥糕对他没有意义。
很偶然的时候,江无月会梦到那场荒唐的成亲,那些一闪一闪的彩片,简单的红绸,还有她温热的手心。
他甚至记得那种恍恍然甜美酒气,没饮酒都会醉,以及自己落在她脸上的泪渍,透亮的水光。
梦醒以后,他自己独自坐在床上,看着天光一点点破开白,那个时间很漫长。
江无月陷在和她回忆里,就像是她落下的,活在人间的一抹魂。
这是她离开的第二年,江无月努力地修行,勤勉得苛刻。
不过是几十年,也许十几年,算不得什么,算不得什么。
这些前尘往事,他在乎就够了,等他飞升之后,自会去找她。
反正,他总在追逐她。
江无月从不进她的神堂,那些千遍一律的画像和神像,一点不像师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