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慈仙尊笑得疯狂,手下掐得用力,江无月血流得汹涌,又几近窒息。
他甚至忘了要留江无月一命。
可韦慈仙尊越掐,越觉得自己的手使不上劲,软弱无力,灵力也流转艰涩。
那种无力感,就像生命无可救药的,注定走向衰败。
他看着江无月的肤色,皎白雪色不似人,一头乌发万千青丝,转瞬银白。
就像几百年前,韦慈仙尊曾经遇到过,那位银发少女。
韦慈仙尊往后退了两步,他感到有什么活力的生机,方才从自己体内大量流失,如江流奔海,一去不复返。
韦慈仙尊的脸皮,已经老皱得像树皮,干枯油尽。他的双目昏黄而混浊,背脊不自觉驼弓,明显老态龙钟。
我有这么老吗?
韦慈仙尊一脸狐疑,他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,手指犹如老树瘤,手背上松软皮肤,褐色斑点点如星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?”
韦慈仙尊含糊地说,他的声音含糊得像没牙的老人。
下一秒,他的牙忽然掉了一颗。
紧接着,接二连三的牙齿掉落,焦黄的牙,咚咚掉在地上。
韦慈仙尊嘴里一下涌出血,他困惑捂住嘴,骤然倒地,就地仙逝。
江无月倒在榻上,他的脖颈上是狰狞的指痕,伤口血肉翻起,血流得汹涌。
血色透着一弧银光,不似人的血,过了一会,血流缓缓止住,伤势渐缓。
江无月意识沉沉,他不知身处何处,只觉得如坠冰窟,一片冰冷诡谲的昏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