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页

她如是想着。

等到大夫把完脉,冲众人摇了摇头,老夫人哭得更惨了。

罗振艰难的动了动手,将妻子的手牵住,“是我罗家大限将至,怎会强加到你的头上”

连他也大限将至了。

他猜得到。

老爷子气若游离,说得艰难,像是想到什么,他动了动身子,“怎么都在此处”

屋中人闻言皆是一愣,都低了头。

或许是猜到了答案,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,想撑起身子下床,奈何身子虚弱乏力动弹不得。

他躺在床上,竟是落了泪,一个苍老的男子罕见的落了泪。

一时屋中啜泣声不断,连大夫什么时候走的都无人察觉。

“老爷,节哀吧……”

这话说她的艰难,因为连她自己都节哀不了。

人心都是肉长的,到底是自己的孙儿,怎会没有情

“缦儿……可曾来过”

罗振试探开口,声音极轻。

儿媳王氏自然是听见了,抬头讽刺低吼,“她一个白眼狼,还回来看看”

她眼底有泪,赤着眼,“连个下人的人影都未曾瞧见!”

罗振没说话了,闭上了眼,过了好久才睁眼道,“拿纸笔来……”

听到这话的老夫人啜泣的声音一顿,“老爷……您说什么?”

“拿……纸笔……来……”

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,直到那“断亲书”几字罗列在纸上,众人才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