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霁云将送在嘴边的瓷杯又放了下去,浅笑着低下了头,在抬眼时仿佛里头的笑意都要溢出来。
“母亲,嫂嫂,清依面皮薄。”
说着还侧目看了一眼宋清依。
“我先前怎么不知道,二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。”
舒瑾调笑他,掩唇笑盈盈开口。
安霁云倒是不甚在意,回笑道:“我可是和大哥如出一辙呢。”
舒瑾微微怔了一瞬,“混说些什么”
到底是不到二十的女子,被这么一说还红了脸。
宋清依端坐在余氏身侧,就这么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还捏着帕子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老二,说什么呢?”
“小心你大哥回来给你好果子吃。”
余氏护着儿媳,看着自家老二。
安霁云失笑,随即话锋一转,微蹙着眉头转头看着余氏,“前些日子大哥来信,说利州之战六月之时便会有结果。”
什么结果,在座都知道。
镇国公与其长子在利州已有半年之久,九月而至,如今未归。
这利州之战,是该结束了。
春节之时,大哥来了一封家书。
这虽不是他第一次上沙场,却是最久的一次。
信上说,利州乃苦寒之地,百姓不比京城富裕,人虽不多,却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活了一代又一代,日子虽平凡而疾苦,可都在指望着在这片生养他们的地方,生养着下一代。
若不是祁周人一次又一次挑衅掠夺,利州会一直这样平凡而安定。
行军到时,百姓们将在城门处欢呼,那是安展风第一次,有哪怕为国战死也值的想法。
他说对不住爱妻,让安霁云多照看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