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言御同样矛盾,他最终终于成功登基了,在明知她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情况下,居然会时时流露出一股亏欠的神情。
郗月明避而不见,早已分不清真假;郗言御的目光倒是愈发追随,不想送她去和亲,又想方设法地要将她掳回来,甚至到了眼下,他面对刀光剑影无惧,仍是转头看向郗月明:“无事吧?”
“……”
与他对视的刹那,立刻就有酸涩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口。郗月明觉得可笑,明明是他利用自己在先,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自己干出来的,现在凭什么还在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?
郗月明并不平静,也说不出谢,猛地见到他十分烦躁无措。她把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适逢訾沭赶到,郗月明松了口气,下意识就往他身后躲。
这下,换成了訾沭与郗言御对视。
二人从前交过手,但这还是第一次打照面,都对面前这个“欺负”了郗月明的男人十分警惕。目光在半空中相撞,皆是分毫不让。
片刻后,有武将凑上前问询,郗言御这才隐晦地扫了一眼訾沭身后的郗月明,别过目光道:“眼下太乱了,月儿……你护好些。”
訾沭忽然笑了,松手扔掉那把本来要掷过来的剑,转而握紧郗月明的手:“不劳费心。”
郗言御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强压情绪,转而望向满殿呆滞的武将:“诸位将军,本人郗言御,乃鸿禧皇帝长子,云郗上任君王永盛皇帝。”
他此刻面朝众人,坦荡地露出了那张群臣熟悉的脸。
“半年前,郗言衡发动宫变谋朝篡位,即位后治国无能,与訾陬发生战乱,令百姓流离失所。朕特来,拨乱反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