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页

侍卫长久地徘徊在皇宫附近,郗煦早就注意到了。他并不喜欢杜贵人,或者说,更想看旁人阴差阳错的痛苦,于是他大发慈悲地允了侍卫进宫。

却是以内侍太监的身份。

郗煦就这样恶趣味地欣赏着旁人的煎熬,心情好时,就把这事说成是宽容和奖赏;可一旦心情不好,也能轻轻松松地处死二人,左右把柄一直在他的手中。

后来,宋贤妃为了抚养自己,大概借着此事添油加醋,处死了杜贵人。但这名内侍却随之不见踪影,不知真相时,郗月明以为他被调往了别处,或是和杜贵人一样被一并灭口,从未想过,他是被当作一枚很可能再也不启用的棋子,牢牢关押了起来。

郗月明眼眶一红:“叶叔……”

“嗨呀,难得相见,哭什么呢。”

赵德妃乐不可支:“哀家就知道,你长大后会想见到他的。所以姓宋的要杀人灭口时,是哀家冒着风险把他救了下来,藏了这么多年,这才有你今日见到的机会啊。”

“哀家当时便听过风言风语,那座偏僻宫苑里,只有杜贵人和这个太监。二人同进同出,还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犹如做了夫妻一般。”

“哦,差点忘了,还有月儿你呢。”

赵德妃说得幸灾乐祸:“只是那时候你还小,什么都不懂,不然早早来投奔哀家多好。不必被姓宋的拿捏,也不必被这两个贱奴作践,堂堂公主,却如同做了他们的孩子一样。”

赵德妃不断絮叨着,言辞间把郗月明当作“太监的孩子”来嘲讽。郗月明却浑不在意,和得知沈卓风没死时一样,叶叔没死,于她而言是无以复加的幸运。

“能见到您,我这一趟没有白来。”

郗月明上前几步,打不开他手上的镣铐,就双手托住,以减轻他的负担:“您放心,我会带您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