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郗月明沉默了一会儿,仍然只有点头:“那你保重。”

兄长们手足相残,姊妹们也不亲近。郗如璧有些茫然地看着转身欲走的郗月明,忽觉身边空荡荡的。

她无法去责怪郗月明,这些事归根结底,错在父皇。

就像自己多年前说过的那样,他没有庇护任何一个孩子,不光是郗月明,还有自己,甚至还有郗言御和郗言衡。但凡他立其中一个为太子,被立储的早早开始培养势力,不被立储的也会少些妄想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都自命不凡地想去坐一坐龙椅,于是血雨腥风不断,隔个一年半载就要换个朝堂。

可是他没有,从始至终他只想自己长生不老,当一辈子的皇帝。

郗月明已经走出了好几步。

郗如璧恍惚回神,急匆匆地追出去,想就当年的事道个歉。可不知何时,巷子尽头已经站了另外一个人。

一个高大的男人。

他身着玄甲,衣裳上还沾着血迹,像是参与此次战事的武人,却不知怎么有空在这里闲逛。此刻正懒散地倚在墙边,浑不在意地啃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果。

见了郗月明,他立刻眉眼舒展,扔了果子在自己衣摆上擦了擦,随即大步上前:“说完了?”

“就这么点事,何须你亲自跑一趟?早说我派人过来就是了。”

此地处于皇城边缘,已经隐隐受到战火波及。訾沭不放心郗月明亲自过来,又不忍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,便特意陪着一起,远远地看着她。

好在一切顺利,月儿即便是重逢故人也没有悲戚。他这才松了一口气,欢喜地上前来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