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连夜拜见了母亲,交托了王城中的所有事务。曲雅虽然平日里避而不见,但这种关键时刻也是丝毫不含糊,儿子要走,她便出来挑了大梁。
曲雅依稀听说了昨日发生的事,看着面前单薄的小女郎,不由宽慰一句:“你受了大委屈了。”
郗月明却不在意这些,只追问道:“连夜走的?怎么这么着急?就算要开战也不至于他亲自去吧。可有做好准备了,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是啊,本来不用他去的。我这个儿子自小沉稳,我也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态。”
曲雅如此附和,见郗月明如此焦急,也知道这双小儿女算是成了。铁汉柔情已是少见,竟然也会有女郎对訾沭这么上心,真是稀奇。
她觉着好笑,清清嗓子才继续道:“不过不用担心,他从十几岁时就开始在狼群里打滚了,皮糙肉厚的。而且訾陬一直在备战,早有准备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“……但愿如此。”
事已至此,再担心也是枉然。曲雅这样说也令她稍稍放下了心,这才注意到婆母兼太后手中拿着扫把,竟是在为自己清扫门前积雪。
“母亲折煞我了。”
郗月明躬了躬身:“扫雪这种事还是交给侍从吧,王城里的事更需要母亲费心。”
曲雅上前一步,亲自扶起了她:“扫扫雪而已。”
“其实你若肯费心思,王城的事合该是你来管的。”毕竟如今的汗王是自己的儿子,他已经娶妻成家,曲雅对这些事还是有分寸的。
她只稍稍一提,随即道:“所以,赶紧养好身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