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只剩下一种颜色,冷风挟着细雪,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此刻,郗月明坐在殿内的窗台前,一边听廊上的几个侍女闲谈,一边伸手试图接住雪花。
她难得生出几分骄纵,訾沭不让她碰,她偏要碰;没有碰到他沾雪的外衣,她便直接伸手去接雪花。
只不过室内暖意蒸腾,訾沭细心地照顾着她每一个畏怯,如今伸手,只能在掌心中留下一滴冰凉的水。
她终于知道,訾沭之前因为沈卓风而患得患失的心情了。
訾沭最终还是没有抱她、亲她,只脱下大氅,一层一层地将她围了个严实。压抑着声音说让她先回宫,自己随后就到。
回宫后的郗月明便开始坐在这儿接雪花了。不得不说,宋贤妃还是有几分功力的,哪怕自己早已决定不再受她桎梏,她的话还是在自己心中留下了涟漪。
窗外,侍女们已经胡扯到如今的战局了。以往在云郗时,她听说过多雪是丰年的兆头,但在草原上,过了秋的马匹膘肥体壮,河道结冰则利于行军,正是起兵南下的好时机。
郗月明听着这些谈话,许是因为风雪,向来平和温婉的眉眼也难得冷漠,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在她心头盘桓:
还是杀了好。
宋贤妃时至今日还想威胁自己,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。自己大可以杀人灭口,杀了她,就没人知道了。
郗月明指尖微颤,旋即用力握紧成拳,眼底暗潮汹涌。
恰在此时,訾沭手上捧着几枝红梅走了进来,边走还不忘扬声呼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