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訾沭刚刚软和下来的神色迅速冷凝。
郗月明也是一惊,沈卓风方才让自己转述,分明是不想来的,眼下却是不知为何又追来了。她尚未想明白,身体倒是先一步动作,要从訾沭的怀抱中挣脱开。
“挣什么。”訾沭不松手,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,“分明是你让我来抱的。”
郗月明推了推他: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因为是他?”
“不是他也不行啊。”她无奈道,“这样拉拉扯扯的,你还怎么议事?”
“那就好说了。在訾陬,当众抱着妻子很正常。你刚来时,我不也当众亲你了?”
訾沭浑不在意,琥珀色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渊,细看竟然还有一丝兴奋:“只要你不在意是他。”
沈卓风原本确实不打算过来,可转念一想,自己毕竟与公主有过婚约,而男人的本性他再清楚不过,让公主转告,怕是会引起误会。
心思略微动摇,他不自觉便跟了过来。而刚刚靠近书房,就听到了訾沭饱含怒意的低吼,沈卓风心头一凛,尚未有动作,又听到室内传来物什移位的声响,像是盛怒之下推翻了桌案。
他当即便请侍从通传求见。
书房空旷,沈卓风不自觉地加快步伐,走了好几步才看到散落满地的文书,看起来确实像有过争执。
然而抬头往上看,訾沭与三公主一同坐在主位上,举止亲近,又不像是有什么隔阂。三公主腰上还环着一只手,姿势强势霸道,极具存在感,手掌主人的掌控欲几乎是不加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