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月明已经无心去分辨他说了什么。
一片颠簸中,只有訾沭是稳当的。她渐渐卸了力道,如同初见时从疯跑的马车上跳到訾沭身边那样,全心托付。
子时,落雨了。
……
郗月明只觉得睡了很久很沉的一觉。
她累狠了,好在訾沭一直在替她按揉,情到浓时又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诉说爱慕,夹杂着訾陬的俚语。郗月明无力回应,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越凑越近。
然后就被环抱得更紧。
訾沭几乎一夜未睡,即便最后安定下来了,他也只是靠在床侧,将爱妻圈在怀里,以目光寸寸描摹她的容颜,胸腔中是饱胀的喜悦。
至此,这十多年的思慕,终于有了归处。
一直到天光大亮,郗月明才慢慢从熟睡中醒来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开始摸索着去够滑落的锦被。
下一刻,手被捉住,十指紧扣。
訾沭声音餍足,捉到手后先送到唇边亲了亲,才问:“找什么呢?”
郗月明任他牵着,迷迷糊糊地答:“玉佩……”
訾沭扫了一眼,被面上并不见那东西。倒是地上堆着狼藉的外袍和靴子,靴子旁边,有一个已经碎成八瓣儿的坠子。
“瞧见了,在地上。好像碎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