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郗使者团中,陈寄闲不由得抬眼打量:这就是她的夫君啊。
恩威并施,倒是御下的好手。长得嘛还算可以,行事嘛也还算有魄力,像是个有能力能护住她的人。
只不过……
他目光扫了一圈,并未在这位汗王身边,看到公主的影子。
也对,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,愿不愿意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殿中恢复了热闹,三十六部的首领也开始逐一上前贺寿,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尤为显眼。更显眼的是,她身后还跟着个身着红衣的妙龄女子。
陈寄闲冷眼旁观,一想到这红衣女子与訾陬的阏氏勾结,不由得联想到,同处于訾陬后宫的三公主。
她们要害的人,是三公主吗?
陈寄闲轻转着手中的酒杯,思索间,坐在前方的使者首领忽然站了起来:“祝贺訾陬汗王生辰大喜。”
满殿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。
众人都知道汗王今年娶了妻,可敦正是来自云郗的公主。可訾陬与云郗关系依然紧张,今日这等场合同样不见可敦的身影,云郗使者有异议也属常情了。
果不其然,使者首领问起了今岁和亲的元安公主。
訾沭唇畔还挂着浅淡的笑意,慢慢道:“为免伤怀,我允准可敦今日不来。”
他这话说得不咸不淡,不光是使者,连三十六部的人也拿不准自家老大对新婚妻子的态度。
“和亲事关两国邦交,若我朝公主在訾陬不得善待,身为国母却连出席宴会的资格都没有,那么和亲的意义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