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陈家毕竟底蕴有限,皇上也绝不会满足于一个中流武将之家。
当初与訾陬和亲时,李昭仪为了保住女儿,不得不求助于赵德妃,赵德妃便为大公主选了赵家子弟做驸马。婚约既成,皇上只能派出三公主前往和亲。
新帝势力单薄,和亲之事非但折损了三公主这张牌,更重要的是,原本处于中立状态的李昭仪和大公主,也因这一纸婚约而偏向了赵德妃。
这些时日,郗言御对大公主的婚事表现出了十足的关心,不知是要拨正倾斜的天平,还是要借机与赵家修好。陈玉容不关心这些,她只知道,当今皇上、她的夫君,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别的世家和别的人身上。
母亲劝慰她,自古帝王都是这样,陈家如今的荣耀也不会长久。但不管之后如何,你现在已经先人一步成为皇后了,早日生下嫡长子站稳脚跟才是要紧事。
早日生下嫡长子?
她能告诉母亲,除了大婚当日郗言御应付一般地来了一趟之后,就再也没来看过她了吗?
陈玉容满心怨气,胡乱翻动着桌案上的奏章。除了訾陬汗王的贺寿礼单、大公主的成亲筹备,竟还看到了几道提议封妃的折子,可把她给气得不轻。
封妃封妃,立后才多久就封妃!这帮老家伙真是,就差把自家女儿领到皇上面前了吧?
恰在此时,规整肃穆的奏章下方,忽然显现出一抹亮色。
薄粉色的卷轴与奏章格外不同,像是画卷。陈玉容手上一顿,下意识就觉得是那些人随奏章呈上的美人图。
她抽出画卷,缓缓打开,画中人随之逐渐显现出全貌。
云鬟雾鬓,般般入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