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可敦吗,今日怎么有空驾临?”
澜吉一步一步从主位上走下来,手里的鞭子也威胁似地甩着。雁儿见势就想挡在郗月明前面,却被她拂开,只能万分紧张地盯着澜吉和她手里的鞭子。
郗月明不觉得澜吉会对自己怎么样。
之前的教训应当已经让她明白了,只要自己还是可敦一天,澜吉这个阏氏就必须得拜她。否则不说訾沭的那些理由,她自己就能将澜吉处置了。
果不其然,行至郗月明面前时,她最终还是弯下了腰:“澜吉……拜见可敦。”
“我宫中侍女不见了,就是这边躺着的这个。”
郗月明并未让她起身,只微微示意了一下那边的乌冷,冷声道:“她现在血肉模糊地躺在这儿,阏氏有何解释?”
澜吉弯着腰,避开了郗月明的视线,眼神淬了毒一样狠狠地盯着乌冷。须臾之后抬头,又换了一副无辜的神色:“可敦明鉴,昨夜这人忽然跑到我殿中,偷走了我精心准备给汗王的生辰礼物,被抓了个现行。澜吉一时冲动便惩治了她,没想到她竟然是可敦您宫中的人。”
她假意一笑:“早知道她是可敦宫里的人,我就不罚她了。”
“流言蜚语的功力也是要看时间的,你显然准备的还不够,这三言两语并不能奈我何,还是收收吧。”郗月明瞥了她一眼,“看来你已经知道汗王对你的安排了。”
她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起这个,澜吉眼神几乎要冒火,即便是跪拜的姿势也还忍不住狠狠瞪着她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郗月明都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婚约十分抵触,也不明白澜吉在能够做自己的主时,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看她如今略带疯狂的模样,平白又给自己添了许多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