訾沭留宿这件事算是意料之外,郗月明也没想到,前一刻桀骜又深情的人,下一刻就嚷嚷着困了,缩在她的床尾赶都赶不走。
她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没有精力同他计较。况且之前回班珠的流亡途中,二人也时常相拥而眠,眼下这场景就更不算什么了,郗月明便随他去了。
次日一睁眼,看到外侧躺着的訾沭,她甚至还觉得有他在同一空间中似乎要安心不少。
雁儿招呼侍女端来洗漱的温水,轻轻敲了敲门,但愿自己没有打扰到汗王和可敦。
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同一瞬间,原本规规矩矩躺在床侧的訾沭忽然翻身,把郗月明圈进了自己的怀抱。
“……”
郗月明无声地抬眸,看向近在咫尺的訾沭。晨曦之下,琥珀色眼眸显现出灿金色,飞快地朝她眨了眨。
这种流氓事倒从未在她面前做过,不过訾沭发现就算这样做了,她惊讶归惊讶,却也不是极其抵触,反而拉近了二人距离,似乎不错。
呼了一口气压下紧张感,訾沭对着门道:“进。”
知道郗月明尚未敞开心扉,他也并没有太过分,在侍女们鱼贯而入的时候便翻身下床,拉开了二人的距离。
侍女们全程低着头,只有雁儿大着胆子悄悄看了一眼:汗王正在穿衣服,可敦似乎还未起身。
“乌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