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、免礼。”乌冷强鼓起勇气上前搭话,“这位是新来的可敦,想要看你驯狼。”
乌冷不明白澜吉阏氏为什么让自己把可敦带到这儿来,更不明白可敦为什么会如此草率地同意。只好斟酌地说出这句话,心中已经暗暗打定主意,若是狼人发狂要伤可敦,那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挡在前面的。
狼人虽然听觉敏锐,但要理解话里的意思还是要费些功夫的。乌冷一连说了几遍,他都一副懵懂模样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郗月明,好像在好奇这个从未见过的人是谁。
“我是云郗的公主,现在是汗王訾沭的妻子。”
狼人睁大了眼睛,显然是听懂了“訾沭”二字。
这个狼人正是訾沭外出狩猎时发现的,亲眼见过訾沭猎狼的英姿。訾沭将他带回来,给了他衣食和住处,也让他渐渐明白自己其实和面前的这些人是同类。他对旁人顶多算是相安无事,对于訾沭却是有些敬佩的。
乌冷趁机又重复一遍,他点了点头,又拱拱手,有些滑稽,是在表示同意。
驯狼场里关着许多灰狼,狼人一进去,便有灰狼朝他龇牙咧嘴,更多的则是迟疑地站在原地,不时上前走两步,想嗅一嗅他身上的味道。
郗月明与乌冷站上观赏的高台,俯视着底下的一切。
狼人喉咙里也开始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威胁,随即发出一些例如蹲下、奔跑的指令,哪匹狼不听话,他便凑过去压低嗓子威胁;再有挑衅的,竟直接上前用狼的方式搏斗。
“啊……”
乌冷有些明白了,澜吉阏氏让可敦来看驯狼,别的不说,单是这血腥的场面就不是一般的云郗闺阁女子能接受得了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