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月明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,对此并无异议。
将自己放下后,訾沭又独自一人去了狼尸那边。再回来时,手里还捡了不少枯枝,故作轻松道:“不过既然回到了这儿,至少食物和水有了。”
郗月明没有接话,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,她甚至难以入口的狼肉也强迫自己吃了些。只不过,她更加坚持了一点,那就是要帮訾沭处理伤口。
“小伤,无碍。”
他还要推拒,郗月明却不理睬,伸手就将人按在岩石后。于是不久前还能徒手撂倒野狼的訾陬汗王,就这么被一只纤弱的手按住,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。
郗月明简单处理了下,随即撕下自己的裙摆充作纱布,一圈一圈认真地覆上他的伤口。
男人很配合,让转身转身,让抬手抬手。可过程中仍免不了肢体接触,郗月明心中酸涩,亦短暂地拥抱了下这份迟来的在意。
訾沭亦察觉到了这份亲密,所幸眼下天黑,方便他转移话题:“不过,你堂堂一个公主,怎么处理伤口的手段这么娴熟?”
虽然只是粗略地包扎了一下,连药都没上,不过确实,足够娴熟了。
郗月明吸了吸鼻子,答道:“小时候学的。”
“给谁处理?”
“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潜意识里仍是不想表现出曾经脆弱的一面,只好又补充:“之前是养母给我包扎,但宫中诸事繁杂,我能自己处理的便自己处理,总不能大小事都压在她身上。”
訾沭不说话了,后知后觉,他知道这段日子是她五岁之前跟着杜贵人的那段时光。
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,郗月明专心致志地包扎,訾沭则有些后悔,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派人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