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页

訾沭同样心口发闷,看了郗月明半晌,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,转言道:“今夜,我们貌似要在这个地方将就一晚上了。”

他们已经与车队走散很远了,訾沭尝试联络也未得到回音。他转身离开,走得很慢,不想逼郗月明太紧,也控制着不离开她的视线范围。

郗月明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,神色灰败。不知想到了什么,又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跟上去。

原先架在火上烤的衣服已经干了,訾沭重新支了一下火堆,使其烧的更旺,随即取下衣服,换上了刚用小刀割下的、尚带着血丝的狼肉。

“待会儿,要来点吗?”

郗月明抱膝靠在岩石上,冷淡地道:“汗王自己用吧。”

訾沭便收回了手,二人一时无话,相对而坐,竟是比初识时还要陌生。

“我年少时,也曾去过云郗。”

“据说,那里的女子都是温婉端庄的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想如何遣词造句,“还学了一个词,叫相敬如宾,大概说的是夫妻和睦。只不过到了可敦这儿,不知道为什么,就成了相敬如冰。”

訾沭偷偷看她,仍旧是一言不发,莫说是想起些什么,就连对于自己所说的“年少时去过云郗”,也没有丝毫反应。

“你我成亲也有多时了,却一直以汗王可敦互称,要放在你们云郗,怕也是独一份儿。”

说到底,訾沭还是狠不下心来对她说些重话。

之前看郗月明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车,他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滞了。因此刚开始也是气极,才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