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漠中的绿洲极其难寻,只有最优秀的领头人才能在蛛丝马迹之中觅得一线生机。而这条班珠通往云郗的道路,訾沭已经不知走过了多少遍。
他果断地勒紧缰绳调转方向,同时吹起了长长的口哨,像是在与远处的车队进行某种交流。
骏马疾驰,周遭景色变得很快,干枯的树枝桠逐渐增多,也为他们二人掩藏身影、躲避狼群追逐提供了不少便利。郗月明注意到,向后飞快退去的枯树显示出越来越多的绿意,有的还抽出了些新芽——看来是离水源不远了。
“找到附近的水源,把我放下吧,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。”郗月明飞快地解释道,“我身上有东西。”
訾沭阴沉着脸,并未接话。
前方的潭水已依稀可见,訾沭勒紧缰绳稳稳地控制住速度,一手揽起郗月明的腰,顺着转弯的趋势将她平稳地放到潭边。自己则顺势纵身一跃,消失在了枯树之间。
郗月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这汪水里,听着不远处狼群渐渐靠过来的动静,毫无形象地捧起水往自己身上淋。在某只雪银狼探出头看往这边的前一刻,郗月明深吸一口气,一头扎了进去。
水潭泛起了阵阵涟漪,颤抖着,渐渐归于平静。
狼群逐渐靠近,找不到目标的雪银狼狐疑地左嗅嗅右嗅嗅,绕着水潭转了几圈后,竟然伸出舌头,开始喝起水来。
喝起水来?
郗月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。
狼舌卷起潭水泛起小小的涟漪,郗月明眼前尽是浑浊的水,微微张开便酸涩得难受。猛兽的尖牙利齿近在咫尺,她不敢有大动作,又因为长时间不得自由呼吸而感到窒息。
快坚持不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