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莲!”
不等訾沭开口,一个发丝尽白、拄着手杖的老妇人便厉声喝止了她。郗月明认出她是初来时向自己递出花环的人,应当是这个部族的首领。
“汗王恕罪,可敦恕罪。”老妇人弯腰告罪,“红莲不懂规矩,误骑了可敦的马,是我管教不严。请汗王、可敦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惩罚她,可敦的马也会在进行斋沐之后着人护送回去。”
三言两语,便是想将事情揭过去的意思。
郗月明并不想多纠缠,一是对“可敦的马”并没有多大执念,其次,这个红莲若是自小生活在草原,被首领婆婆看着长大的,那么在她心里,红莲自然是比自己这个可敦重要得多。
“可敦觉得这样处理好吗?”
“但是可敦又不会骑马!”
二人异口同声,訾沭眯了眯眼,对于自己说话被打断以及红莲所说的话十分不爽:“你说什么?”
“红莲,退下!”老妇人厉声呵斥。
对上訾沭,她又换上了一副极低的姿态:“汗王恕罪,既然是可敦的马,想来要处理得让可敦满意才行,不知可敦对于方才的提议,意下如何?”
郗月明眉尖微蹙,忽然烦躁。
又是熟悉的万众瞩目!又是烦人的虚与委蛇!
初来和亲的公主或许会谨小慎微,会选择息事宁人来博一个温婉贤良的美名。然而郗月明开口却是:“宰了吧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令在场众人蓦地瞪大了眼。
“我是指那匹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