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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是寻常的问答,訾沭眼神一晃,忽然被她手上的痕迹吸引:“手怎么了?”

在重华宫时的泄愤,因不在意而拖延至今。此时被突然问起,郗月明下意识想遮起来,怎料这只手也像昨日那般,被訾沭捉住,细细打量起来。

伤口不大,远比不上訾沭平日里见到过的,却前所未有地触目惊心。暗红色的血痂之下有斑驳的青紫痕迹,在她雪白的肤色映衬下更显得狰狞可怖。

“上过药了。”郗月明面色平淡,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。

訾沭狼狈地转过头去,不忍看她。

他明明记得,郗月明是一个很爱笑的姑娘。可再相见时,她不记得自己了,也变了很多。每天规规矩矩地活着,冷漠得好像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。

“让雁儿去找上郎吧,本汗还有事务要忙,暂且离开了。”

郗月明没料到,婚后与訾沭的首次见面,竟然如此简单就打发了过去。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痕,郗月明长叹一声,庆幸又悲凉。

“真丑。”

雁儿听从吩咐,取了药来,却见公主依然维持着方才的坐姿,呆呆地盯着自己手上的伤痕出神。

“不丑的,公主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搭话,“汗王也绝不会因为这些就轻慢公主。”

瓷瓶打开,一股清香立刻弥散开来。雁儿将珍贵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郗月明手上,轻声安抚:“日久见人心,公主安心住下,慢慢会明白的。”

与此同时,在一处远离主帐的帐篷里,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一脚踩在桌案上,拽着堂堂汗王的衣领疯狂摇摆:“訾沭!老子的药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