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穆时察觉,立即反手握住她的指头。
男人这才发现,小女人的手指冰凉,轻轻地颤抖。
沈穆时侧头睇了她一眼,瞧见小女人的面容端穆哀伤,他握紧了双双的手,十指交扣。
沈穆时再度转头看向临王时,冷声道:“临王,虎贲军会护送您回府,待圣上裁夺,请。”
他寒冷的眼神扫过临王、周尚服、小梨,隐约闪过一丝极淡的蔑意。
最无情是帝王家。
无心相爱,定让你相杀。
待虎贲军押送临王走远,沈穆时才对双双柔声道:“走吧。闹剧结束了,我们回去下棋。”
“嗯。”
双双点点头。
转身那一瞬,广袖中飞出一物,筋疲力尽的流萤坠于凝香阁的地面上,那微弱的光芒掩在了灼灼宫灯下,孤独无声地死去。
夜里疾雨,打落了繁花锦簇,消融了秋萤如残烛。
双双一路被沈穆时用绣着金线秋菊的外袍掩着,匆匆奔回北香榭。
后头跟着李春堂与雁喜,一个腋下夹着沈穆时的盔甲、捧着长剑,一个掌着鹅黄绡丝宫灯,上头应景的红锦鲤随着宫灯摇晃,有如游动。
双双的锦鞋湿了,被沈穆时扔上了床榻,脱去了罗袜,露出了玉般的脚趾。
双双蜷曲脚趾,侧头正想喊人端盆清水进来,却被沈穆时一把握住,笑道:“好凉,别冻着了。”
双双按住沈穆时的手,缩起脚趾,又痒又羞的喊道:“别碰啊,沾了泥水了…”
“有什麽关系?”
沈穆时睨了小女人一眼,瞧着璎珞上挂着细碎水珠,她的发丝也细细地贴在颊上,一身宫装微湿,眯了眼,抽起了双双的腰带。
“干什麽呢?”
双双望见沈穆时身后的李春堂与雁喜,跟着进了寝殿,急急压住了他的手,羞红了脸。
沈穆时顺着双双的视线往后望,斜挑了俊眉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