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,沈元安在北疆遭北越伏杀,死状极惨,连个尸首都没有找到。
圣上大怒,马上发兵攻打北越。
沈季煜想不通,若真是北越为了已故太子宋岳而发动的偷袭,这报复也来得太迟了些…
契王遭罪,并非唆使侍姬导致太子妃滑胎,而是他意图谋反,所以被楚魏帝贬为庶人,改了称号为弃王,弃子。
就如棋盘上,沈穆时为保大局而放弃的白子,弃王,弃亡。
他的命运一开始便注定了,即便楚魏帝再纵容再偏袒,也不会容忍皇子对自己兵戎相向。
所以,是六哥用计杀了弃王,还是父皇杀了弃王,嫁祸北越,这其中的道道,谁也不能确定…
“邢州一事,真不是萧后干的,而是弃王所为?六哥这一招,不是让萧后逃过了?打草惊蛇,萧家恐怕会收敛许多,往后要再抓住她们的小辫子不容易。”沈季煜抬手收拾棋盘残局,状似不经意问道。
沈穆时抬眸看了男人一眼,淡然答道:“逃得过一时,逃不了一世。父皇对萧家甚是忌惮,萧后若有异心,也过不了父皇那关。”
这番话顾左右而言他,等于间接否认下一个目标是萧后。
这让沈季煜更加看不清,沈穆时如今所下的棋局,到底用的是何种战术。
“七弟,今日寒冬必缺粮,交代你的事准备好了吗?”
沈穆时一边帮着收拾棋局,一边问了沈季煜正事。
“多谢六哥提点,一切都打点好了,崎山城的粮食可维持到明年春夏,出兵的话则会降低防御力,缩减至初春。只是为何六哥算得出入秋必有战乱?这战乱是指征讨北越?还是楚魏有动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