耐着性子蹲在软塌边,陆翎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小姐,这几日殿下一直趁着您睡熟后,悄悄进殿用内力护住您的心脉,寸步不离,因为害怕您醒来会生气,又趁着天未亮悄悄的离开,您整夜整夜的做噩梦又哭又闹,殿下也跟着哭,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您,两个人都煎熬着精神越来越差,再这样下去,殿下的身子真的会垮掉的!”
双双显然不想再听陆翎唠叨,挪了挪身子背向她。
“往后要是殿下还这么做,就挡了他,就说是我的意思,殿下日日早朝需要休息,不用为了我熬着。”
“小姐。”
陆翊见双双连她也不理了,明白她的倔脾气又上来了,只好闭了嘴默默退出去。
槐月三十日,通知契王来领人的三日期限很快就到了,沈穆时真的捆起芯儿吊在东宫门口。
脚步声纷纷乱乱,静谧的流云殿内,石板上一阵阵衣摆摩擦地面的窸窣声。
宁离快步奔入寝殿,朝着因服了药汤而反胃,正吐得唏哩哗啦的双双福了福身子道:“娘娘,殿下命人通知契王,若三日内不来东宫把芯儿领回去,就要剖腹取子血祭皇孙,契王闻讯赶来,正在前庭闹着呢,娘娘您要不要过去一趟?”
双双原本就虚弱,整个人浑身无力。
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晕过去。
不敢相信沈穆时会这么残忍,一边拼命压下心头的恶心,一边抖着声问道:“剖腹取子?”
天啊!他到底要干什么!
万一此事传了出去,他的太子之位还要不要了!
“快快,快帮我更衣!”
双双挣扎着起身,手忙脚乱的命陆翎先去探探情况。
双双心乱如麻,心想他怎会如此鲁莽!
难道是因为她伤心难过,他为了讨好自己,竟要手刃仇人替安安报仇?
先不管那孩子是谁的骨肉,殿下若真的杀了芯儿取出胎儿,这天下人会如何指责他残暴狠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