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亡羊补牢以水牢去凌迟静儿,仅仅只是发泄怒气吧?
双双心生悲怆,脑子里一阵阵钝痛袭来,彻底粉碎她仅存的一丝希望。
静儿一个孤女进宫,无依无靠,除了耍些小手段往上爬,又为何要害她?
除非就是其他皇子皇女串通好了,可偏偏殿下马前失蹄,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。
这其中,也有自己心软的毛病才会被人钻了空子。
她原以为,杀了芯儿和静儿,她心里的恨就会少一些,可如今知道,她竟然不知道该恨谁了…
“备轿,我要见她。”
双双疲惫的抚着额头,缓缓站起去内室更衣。
陆翊小心翼翼的搀着身子虚弱的双双往里走,瞧着她的样子实在不好,忍不住劝道:“小姐,你的身子,堪得住吗?”
双双没有说话,眸中只剩坚定。
水牢之所以可怕,不仅仅是泡在冷水里过夜,而是关在地底下不见天日。
静儿带着伤泡在里头一整晚,全身早已冰冷僵硬。却又在太阳升起后,盯着烈日受着晒烫之苦。
铁栅受热炙烫,烙着她的脖颈脱了一层皮。
她的手指紧嵌着铁栅,意识开始游离,频频忆起自己初入宫时受尽苦楚、遭人践踏,好几次活不下去。
她父母双亡被舅母卖进宫里当官婢,一条贱命不过一两银子。
她曾经也是清白人家的孩子,只是因为孤女的身份无依无靠,才会被那些太监羞辱,被那些有家世的宫女欺负。
六岁啊,她才六岁,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,一步一步走到现在,中间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她做梦都想出人头地,当不了主子起码也要当个女官,哪怕女官也是个奴才那也高人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