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玥和陆翎合力搬来一个檀木浴盆,又问沈琼要了一些活血暖身的药材放到药汤里,才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自太子妃小产后,性情有些不定。
大约是因为殿下的原因,宁字辈宫女多多多少少有被迁怒到。
平日里不敢在太子妃面前多晃荡,连说话也较之从前的热络少了一些散漫,变的谨小慎微。
双双安静的枕在浴盆边,呆呆的望着雕了雀鸟的藻井天花。
陆翊直直的候在一旁,将太子妃小产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与她听。
包括圣上震怒不已,命人彻查太子妃滑胎一事,景仁宫那边,跟往常一样安静,没有什么大动作…
双双面无表情的听着,一句话话也不说。
倒是说到贤妃娘娘听说自己小产后,气急攻心当场晕了过去,之后又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,双双死寂的眸子才转了转。
陆翎忐忑不安的打量自家小姐的表情,见她一直没有动静,只好继续禀告那套铜胎掐丝珐琅器皿,以及毒胭脂的猫腻。
双双空洞的眼神终于散去,眸子闪动着一簇簇火光。
胭脂由六局供应,能在胭脂里头下毒的,只有六局。
尚功局的女官基本与她交好,为什么要在胭脂下毒?
难道是萧后的毒计?
“那套器皿谁送的?”
双双抿了唇,悠悠开口问道。
“是,是临王…”
陆翎迟疑一会,决定违背殿下的意思,将真相告知双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