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穆时收拾了瓷瓶正仔仔细细的放好,头也不抬的问道: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是笃定将来我一定会登基称帝吗?”
双双哑然,若是从前她当然认为东宫太子就是以后的皇帝,但现在看来,以后的事谁也不能打包票。
就拿最近的事来说,明明已经万般谨慎了,还是被人钻了空子捏住把柄。
朝臣拿她来做文章,不仅奏请废妃还指责太子无能。目前看似占尽机锋太子之位依旧无可动摇,却也因锋芒太过成了众皇子与政敌的箭靶。
一个不留神,即要坠崖粉身碎骨,别说称帝之路遥遥艰险,连活着亦是如履薄冰生怕兴踏错步。
这么多年来,他都是一个人苦苦撑着,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走到现在,双双心疼都来不及,又如何舍得再给他增加压力呢?
“不敢说了?”沈穆时勾起了笑,淡淡的道:“也是,大巧若拙,谨言慎行。”
“但愿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…”双双一直沉默,一开口便是悲伤。
“你是在怀疑我的本事吗?为何要说自己是个累赘。”
沈穆时温热的大手揉了揉双双的头发,中指挑起双双的长发在指尖绕着把玩,语气里皆是漫不经心。
“不是的。我只是觉得人心太过复杂,在这宫里不是明哲保身便可以高枕无忧,有些人总是会想尽办法去害人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…”
双双娥眉微蹙。
“你知道最愚蠢的计谋是什么吗?”
沈穆时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,站起身穿上了素缟单衣,接着披上了草绿色绣着云纹兰花的广袖外袍,动作浑然天成,优雅中又带着王者的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