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双端坐在沈穆时的身侧,座椅略矮两寸,她略一侧头便能看到他高昂的下巴。
东宫宴客厅里人声鼎沸,杯觥交错,沈穆时又恢复到了太子应有的模样,温和却疏离,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贵气。
楚魏文帝的子嗣很多,在座的便有二十几个皇子公主。那些年纪小的,皆是由母妃带来敬贺几句,做个样子便回宫了。
有几个皇子派至北突厥与南厉做质子,还有几个皇子在朝封了官职,由楚魏帝派出去各地历练,此时正坐在席间相互畅谈自己在民间的奇闻异事,看上去倒是其乐融融,兄友弟恭。
“怎么不见三皇兄?他不是从西狄回朝数月了?”
沈穆时端着酒杯一口饮尽,朝敬酒的八公主沈清清随口问道。
“可不是,在西狄过得像是闲云野鹤,现在回到宫里,却像只困兽,整日病恹恹的呢。”沈清清虽然一脸稚嫩,双眸却闪着精光,说话也是尖酸刻薄。
“是吗?母后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劝回来的。他那么喜欢西狄,怎么不干脆在西狄当一辈子的质子?还回来做什么?”七皇子沈季煜淡笑,说话的口气带了很浓的嘲讽。
“三弟在母后那里用膳,晚些会与三皇妃一起过来祝寿。至于云秀,已经随陆如风出京探望镇守西南的陆似舟,大概要到晚春才会回来。”
二皇子沈长渊个性较为严肃沉默,他淡淡地打断了几个皇子公主的调笑,巧妙的转移了话题。
双双听见二皇子提到陆家,一下子有了精神,连忙朝他们几个看过去。只见沈长渊面容端正,声音低沉,行为举止一丝不苟,让人无端的生出一股畏惧之心,其他的皇子和公主一下子闭了嘴,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胡扯。
“三弟就这个脾气,不来也不托人跟六弟说一句。哎呀别管他了,我们先乐乐。”
说话的是大皇子沈元安,他身形魁武,声若洪钟,大鼻方脸上一双鹰眸尤其特别,阔嘴如狮,腰腹结实,往那一站像座铁塔似的,如果不是他口口声声称三皇子为三弟,双双绝不会将他和其他风度翩翩的皇子联想倒一起,实在是,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草莽武将。
“六弟,今日是你的寿辰,皇兄特地寻了坛与你年岁相同的美酒,为你祝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