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穆时手肘撑在桌面,手背微微地靠在唇上,神思飘忽。
自那日午后,他无意觑见双双在北香榭私会外男,已经接连几日无心处理朝政。
在朝堂上的手段冷厉直接,不复从前的低调深沉,连陆澈溪都有些诧异太子的变化。
沈穆时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。
一直以来只有女人争先恐后地攀上他,没人敢和他呕气,陆双双不仅嫌弃他,还和陌生男人秘密幽会。
他怒火中烧,以往的冷静自持都毁在陆双双的手上。
他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,那些被他转送出宫的美人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。如今遇上了陆双双,他知道,他的报应来了…
脑海里浮现一张裹在红底白狐大衣下的小脸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举手投足皆是风情,一颦一笑的美艳表情他从未见过,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针锋相对,牙尖嘴利。
可是她却轻而易举的展现给别的男人看!
心中有一股滔天的怒火肆意燃烧,一丝丝一缕缕炙着他的情意,如热锅上的蚂蚁般难熬。
她这样不知检点,难不成忘了自己罗敷有夫?
想到此,愤怒的沈穆时一个用力,将左手上的乌金釉茶盏捏了个粉碎。
之前对陆双双那一丢丢隐晦情意就在这番煎熬下,灼了个干净,心间仅剩下怀疑。
连着三天,他行踪隐蔽,一路鬼鬼祟祟的出入北香榭。
最后发现,二人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龌龊。虽然她时常与那个男人会面,但都是君子之交。
只讨论琴棋书画,并未有任何不合礼教之处。
尽管如此,沈穆时心中依旧有一口闷气不上不下的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