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她不仅不是细作,还对他、对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弃如鄙屣!
他彻底失去理智,对她出言讽刺,又尖酸又刻薄,将她伤的体无完肤
直到她昏迷不醒、病的浑浑噩噩,他的心开始跟着痛起来。
沈穆时大彻大悟:
原来她早已夺了自己的心,毫不在意地践踏。
原来是自己先交付了真心,却狠狠地被蔑视。
独自待在藏书阁几日,他反复思虑着,几次失笑。
笑自己原来并非她的良人,笑这个人人想取而代之的太子之位,在她眼里贱如草芥。
这么多年,他只有自己,身处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巅峰,高处不胜寒。
住在富丽堂皇的重阁绮户,飞檐挑悬的致殿里,锦衣玉食,佳丽无数,看似胜过万民但心里却是如此贫脊可怜,毫无所依。
她在梦里呓语,想要回家。
如果她不是太子妃,他可以如同对待那些美人般,将她送走。
可是他已经放不下,也无法放下了。
即便他想放下,被指婚那刻起,便注定生世纠缠。
就这样,两人相对无语,各怀心事,直到雁喜送了晚膳进来才打破一室寂寥。
两碗清粥,一份山药羹,还有少许菜沫蔘须,别说荤腥了,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。
雁喜捧着粥正要端给双双,沈穆时却抬手接了过来,摆手要雁喜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