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琦唔了一声,又缓缓说道:”先生要带人走也不是不能够,可煜临先生毕竟不是王家的人,全天下都知道煜临先生进京当差,再进了王先生老宅子里,不光会说康平王府招待不周,只怕还会说皇家没安排好人呢。”
瞧瞧,都扯上皇家了,那这事儿是没法转圜了。王子义不说话,心里却暗暗担心着。康平王没娶妻他是知道的,他却故意瞒着玉疏,他也确实对玉疏存着私心,他早清楚这姑娘死心眼,不料一朝人又进了京,眼下他探不到康平王的底,不敢肆意出招。
“那草民可否见一见师弟?”他又去问皇帝。
皇帝既然是看戏的,那见不见也不是他该管的,为了这点事损了兄弟情分,不值当,皇帝没答应,先去看了看萧琦。
见一见倒是没什么,昨日萧琦已经那般警告过玉疏,此刻她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吧!萧琦想了想,眼神示意到可以,皇帝这才点了点头,抬手让福公公去叫人。
福公公的皂靴哒哒地这么一走,殿里又出奇地安静,三个男人都不说话,这份宁静,直到玉疏来了才被打破。
玉疏昨日才从萧琦的手里拿到信回去细细看了,知道师兄要来,心中当然是欢喜的,她把王子义当哥哥也当知己,他对她知根知底,这份情谊,自然是极重要的。福公公往武英殿一跑,她正在摆画,被吓了一跳,公公笑着对她说:“万岁爷正找您呢!先生请跟我来。”
先是心头一沉,下意识以为萧琦把她的事儿说了,后来一看公公表情分明是笑着的,不像是出事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到:”万岁爷找我什么事呢?”
“您跟我来便是了。”福公公还故意卖关子。
玉疏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得不撂下手里的活便跟着他到了养心殿,进殿先是问安,她没敢抬头看,直接跪下来说道:”臣参见陛下。”
这就没了?福公公站在一旁,犯了痨症似的咳嗽,她不禁抬头看了眼公公,这一抬头,正好也看见了萧琦跟王子义,她先是一惊,立马又磕头:”参见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