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打完了,她还是不背书只画画。
这一来二去,女诫没背上多少,画技倒是蹭蹭见长。
她爹也死了心,也再不过问她的教养,心思全用到她哥哥身上去了。
刚画画那会儿用的是旧毛笔,稀稀拉拉的狼毫,混着清水的墨,颜色浅得发白。
没有宣纸,玉疏就寻一些破纸拼在一起继续画。爹说她不学好,哥哥笑她疯魔,她一点也不在乎。
这确实是她平淡生活中的唯一乐事。
之后卖到了寻芳阁,虽然没了爹娘哥哥,却有了羊毫毛笔,鲜艳丹青,崭新宣纸,心冷了人生无望,反而更热衷做自己想做的事了。
玉疏虽没有寻芳阁中其他姐儿的蕙质兰心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唯一让众人服气的却是她的丹青水墨,历练时间最短,教她的师傅最末等,功夫却已属上乘,实属罕见。
她之前自己摸索,画里有灵气,没规矩。现在经师傅稍稍一指点,生动又精细还不失大气,倒像是名家的弟子的风范,弟子画的好,师傅也是有功劳的。玉疏不愿意再想起爹娘,也不愿意再回首曾经,便将这些功劳顺手推舟全推在师傅的身上,她出师以后,师傅直接将学费翻了一番,任何人问起,玉疏便只说师傅教的好。故王子义也不多想,断了打听她过往的念头,只当她天赋异禀,加上启蒙老师教的好才有如此深厚的功力。
王子义第二日又来了。
人生难遇知音,遇到了自然相见恨晚,便又有讲不尽的话。
加上年龄相仿,他跟玉疏很快就熟络起来。
多接触了几次玉疏也渐渐了解王子义。他师出吴门楼莳,吴门画派乃是当今数一数二的画派,其中楼莳又是派中最负盛名的巨匠,令无数画士心驰神往,玉疏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