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徽公主看了他身后顾怿一眼,顾长平平静道:“我如今身子不好,他需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我。”
“造反之人,竟然也会怕死?”
顾长平不怒反笑,“公主找我何事?”
他竟会笑!
他笑起来是那样的好看!
永徽公主整个身体战栗起来,死死的看着顾长平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何事?
无事!
就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,想看看这个人现在如何。
她是喜欢他的,放在心里的那种喜欢。
“当年那一巴掌,我并不后悔。”
永徽看着他手边的茶盅,强撑道:“若不打下去,与你断了瓜葛,宫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。你们男人在外面夺天夺地,从来想不到我们女人夹在中间有多难。”
顾长平抚着茶盅,不说话。
永徽看着他,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痛。
手起掌落,那时是真恨,真怒,但冷静了,又是真念,真想。
身为公主的骄傲不允许她把这份感情告诉任何人,但旧朝的兵败,新朝的建立,还有对他的思念,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。
如果当初那一掌没打下去;
如果自己站在他那一边……
是不是此刻笑艳如花的人,是她,而非那个女人?
“正所谓成王败寇,你如今有资本来笑话我了。”
“公主!”
冬日浅淡的斜阳中,顾长平开口,“我从来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,事实上,如果不是你找我,我甚至记不起来在我的生命中,有你这么一个人。”
永徽猛的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我绝情也好,无情也罢,我本该就是这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