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他没给你!”
钱三一忍着嘴里的苦涩道:“他让你等他。”
“在我这里,这话已经算给了!”
钱三一眼皮很轻的颤了一下。
“我当年活下来,是娘把我们兄妹二人藏了起来,我听得到外面的刀声,哭声,倒地声。”
盛二的目光有些虚空。
她害怕极了。
大哥一手把她抱怀里,一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,两人默默流泪,瑟瑟发抖。
“等坏人走光,我缩在我哥身后颤颤巍巍爬出来,风从四面八方刮来,整个院子空落落,身前、身后再无一人,这种感觉就像我被所有人都抛下了。”
盛二思忖片刻,又道:“巢轻舟说我这个人很怪,走路喜欢走在他后面,像条小尾巴一样,还说万一半路他遇着什么人,碰到什么事,就容易把我忘了。”
盛二的眼睛弯了弯。
“我说,只要你没忘太久,回过头,就还能看到我。”
她话说得含糊而零乱,钱三一却是瞬间懂了。
她不喜欢被抛下,但巢轻舟偏偏弃她而去;她一直等他回头,偏偏他忘了太久。
“所以,你已经放下了,是吗?”
“是!”
盛二回答的十分坚定,“他欠我的那部份,我放下了;我欠他的那部份,还没放下。”
他欠她的,是男女之情;
她欠他的,是一起长大,一起练武的那些岁月,还有他因为她,被追杀的恩情。
钱三一心里又畅快,又堵得慌,忽然端起酒盅,一口饮尽。
“这酒,真他娘的烈,也难怪你喜欢,有后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