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巢轻舟面前,目光垂下,是一个嘲讽的眼神。
“这一刀,看在二爷的份上,我忍了。”
巢轻舟噌的站起来。
他个子极高,块头极壮,压迫感十足。
钱三一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不是怕。
是为平视!
“下一次出刀,要么对准点,直冲我脑袋瓜子来,否则……我这人心眼小,不确定会……!”
话没说完,巢轻舟一把揪住钱三一的前襟,虎目瞪出。
钱三一回看着他,眼神发硬。
一个心有不甘;
一个色厉内荏;
半晌后,两个男人各自嘴里发出一声冷哼,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漫长的沉默之后,老郎中从里间走出来。
“伤口处理过了,性命没什么大事,静养一个月就好。但要想不留疤,还得找京中的名医。”
两口气同时松下。
钱三一当机立断道:“老郎中,我们借住一晚上,明日一早就走!”
老郎中看一看巢轻舟,见他点点头,才答:“好!”
“巢公子!”
钱三一神情突然一正,道:“盗亦有盗,为勇也,为义也,更为智也。”
巢轻舟:“……”
“韩家囤上田下田,关乎百姓生计,你做杀手,二爷不会瞧不起;你背信弃义,二爷最多怪自己眼瞎,但要助纣为虐……”
钱三一冷哼一声,袖子一甩,一瘸一拐走出正堂。
一室安静;
落针可闻。
老郎中抚须啧啧赞道:“这人瞧着不错啊,一身正气,可惜是个瘸子!”